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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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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14772    发布时间:2019/7/1

离婚的首开前提大抵不外乎“感情破裂”的通例,而兰与伟离婚的理由却似乎有悖于这一通例,因为在她们近十年的生活词典中就从没有“破裂”这个不吉利的词汇。在周围人的眼中,她们都堪称是恩爱有加情投意合的典范,那出双入对、你亲我爱的和谐不知招来多少人的赞叹与羡慕。然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桩看似牢不可破的婚姻却如同一根极易折断的黄瓜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而离婚的原因竟是源于兰的那双乳房。

当这一消息传出,不但在一中上下引起了震撼性的轰动,社会上也被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里,一桩普通的离婚案成了这县城里的重头新闻,因此而引发的猜测和议论更是扑天盖地般地袭来。

其实这年头除了公鸡不下蛋外,啥新鲜事没有?而兰与伟的这桩离婚案之所以能像慈禧复活一样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除了她们离婚的原因让人觉得特殊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据有关消息证实,兰已被列为教委副主任的候选名单。而就在这极易触发人们联想思维的当口,兰却与丈夫离了婚,人们的各种猜测也就在所难免了。

兰与伟的婚姻始于偶然。结婚前两人虽同事多年,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更提不上感情了。这期间,虽然兰那“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美貌与温婉也让伟生出过各种奇异的想法,但那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因为在伟看来,兰虽平和腼腆,但庄重而秀美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极强的个性,属于那种并不容易接触的冷血性格。在伟的心中她是一支带刺的玫瑰,可赏而不可求。

其实这不仅仅是伟个人的看法,而是所有认识兰的人的一种共识。也许正由于这个原因,长久以来,兰成了一支没人敢折的花,任时光荏冉,空让鲜花自残自谢。

然而就在那个下午,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让兰和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那天伟正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写教案,兰走了进来。或许是怕打扰了伟,兰把脚步放得很轻,以致于当兰走到伟身旁时他仍丝毫没有察觉。当伟伸展双臂想放松一下身体时,伸出去的手竟不偏不倚地触到了兰的乳房上。

因为是夏天,兰穿得很薄。伟的手触到她的一瞬间,毫无戒备的兰大吃一惊,第一次感觉到了被抚触的滋味,更让她意识到了一种潜在的来自异性的刺激。那触电一般的感觉不仅让她骤然脸红、砰然心动,更让她顿时产生出一种隐约的激动与兴奋。那种授之不安、拒绝不忍、含羞带怯的感觉,让她从内心深处衍生出了一种对异性的殷殷渴望。

伟却乱了方寸,当他意识到这结果时,手就像被锋利的毛刺扎了一下,在迅速抽手的同时,他急忙调转头去。当发现并确认是兰时,他惊呆了。他歉疚地望着兰,却说不出话,惊悸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极端的恐惧。直到许久,见兰不愠不怒的脸上并没有做出过于激烈的反应时,他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对……对不……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伟认真地解释着,心里却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因为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只要兰翻了脸,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楚的,他不仅会身败名裂,更会招来所有人的唾泣。

而事情的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兰不仅没声张,反倒显出几分平和来。那原本生动的脸颊似乎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几分可爱。就连那让他生出极大畏惧的乳房仿佛也变得生动可爱起来,并吸引了他所有的视觉。他烔烔的光芒聚焦出闪闪的光辉,像一根根针直刺向兰的身体……这时兰才从被抚触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似有所悟又难为情地转过头去,喃喃地说了句:“没关系的,这都是误会!”

兰的宽宏让伟很过意不去,也很感激,他想做进一步的解释,但满脑子里都是那被碰触的乳房的影子,他只是那么呆呆地望着兰……

兰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但看得出她心里无法平静下来。那突如其来的抚触不仅深深地触动了她沉寂的灵魂,更让她于这抚触中生出许多零乱的联想。她想认真地理顺这零乱的联想,从中找出头序,可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种“梦里寻她千百度” 的渴望与期待几乎占据了她脑海全部的空间。

……有时事情就是这样,偶然中往往孕育着必然的结果。这次没有任何动机而且是极不经意的抚触,不仅触动了兰的情感防线,更勾起了她对爱情的殷殷企盼。那种来自于异性的冲击理性的撩拨,尽管转瞬间便消失殆尽,但那种痒痒的、口手触动过的整个神经中枢的感觉却始终于她的灵魂深处蠕动,就像一股深埋在地表之下的暗流,虽看不到摸不着,但却无法否认它的存在。那种发自内心的只能意会却不能言表的亢奋与冲动,把她带入了一种冥冥的遐想之中……福兮?祸兮?喜乎?痛乎?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道明。

兰这么想着,倒生出几分的后悔来,她有些恨自己,觉得自己本不该那么匆忙地拒绝和回避那不经意的抚触,相反而应该去迎合,让他的行为得以延续和深入。……然而眼下,那被抚触的感觉却如阵风吹过一样,再也没了踪迹,她只有“把酒空对月”,自悲自哀了。

事实上,兰并不是那种随意就动感情、轻易便投怀送抱的轻浮女人。相反,她始终克守着极其严格的道德准则。这些年虽不断有人向她发出爱的信号,但兰从不动心,并始终保持一种沉稳而持重的心态,因此,二十有八的她虽对爱情早就充满了美好憧憬,但却从未轻易地对任何人做出过回应。

随着年龄的增长,兰早就有过结婚嫁人的想法,只是苛刻的择偶标准及过于沉稳的心态让她错过了许多机会,使她一副娇好美丽的容颜于时空的轮回中消失。这些年来,兰虽设身处地地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思,但过于理想化的择偶标准却一直羁绊着她固执的思维。尽管孤独的寂寞、难奈的恐慌让她勃然的思想常常感到困惑,让她感到一种秀花独自陨、却无问津客的悲凉,但她却始终寻不到医治的妙药良方。

然而,不知是兰的择偶标准有所松动,还是渐熟的心态让她感到了危机,或是她那情感的闸门再也经不住感情的冲击,伟的这次不经意的抚触竟使她沉寂已久的心浪花飞溅,让她于凄凄残残悲悲切切的期待中寻到了一股神圣而光明的希望。尽管这光明实属偶然,或许更是她一厢情愿的感受,但却让她于茫茫沙漠里发现了一片春意浓浓的绿色,使她生出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这就是自己企盼已久却始终不能得到的爱情吗?兰说不清。

自打这次抚触之后,兰有了一种预感——她需要那样的抚触。出于这种心理上的感应,伟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便渐渐明晰起来,她也便有意无意地与伟接近。对于兰的心思,伟早已看出了几分端倪。凭心而言,他早就喜欢兰,并把她视为心中偶像,但想法归想法,却从不敢冒然出手,因为在伟的心目中兰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伟是个务实的人,他不想在连自己都觉得无法征服的目标上白白地浪费感情,落个偷鸡不成反伤了自尊。虽然兰的举动让他觉出了几分并不明朗的希望,但伟还是决定把主动权留给兰。对此,伟有自己的一番理论,大凡婚前主动的一方,婚后则处于被动,否则反之。而兰却没有那么多固执的想法,她想的只是尽快征服伟拥有伟,早日拥有自己的爱情。她觉得在一中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一天不确立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的心里就不踏实,更何况田甜对伟的暧昧态度她早就有所察觉,因此她必须走在田甜的前面。

兰这么想着,心里就像火烧火燎一样急切,但伟见了她后那不温不热的表情却让她觉得前景渺茫和事态严峻……

情急之下,兰想尽快和伟把事情挑明,但见到伟后她又不知从何谈起。那急切而又矛盾的心理不仅让她焦灼,更让她渴望和期待。无计可施的痛苦让她愁眉不展,就连那“暖溶溶的玉醅”也被她品出了“白泠泠似水”的味道。

为了尽快从这种怅然若失的烦恼中解脱出来,她把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方城之战”中,以此来驱赶和抵消她情感上的困惑。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每当牌尽人散,那种失落而空虚的烦恼就会重新向她袭来,伟的影子也便如幽灵一般浮现在她的眼前。幻觉里,仿佛伟那只充满了魔法的手又触到了她的身体,那种遍及全身每个角落刺激每个细胞的感觉,不仅让她神魂颠倒,更使她不能自已,她陶醉于懵懂的意境中……

然而清醒过后,却又让她大失所望,那空落落的形单影只的惆怅便愈发强烈地向她袭来,因为伟并没有如其所愿地陪伴在她身边。空落落的房间,空落落的床,空落落的幻觉……一切都是空落落的。

于是,她在自悲自怜中对伟生出了淡淡的仇恨,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心中的突发奇想,更无法割开她那份沉重的思恋……

经历了一段难奈的煎熬之后,兰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鼓起勇气,抛弃了女人的胆怯与羞涩,拨通了伟的手机……

那是个至今都让兰无法忘记的时刻。雨过天晴的夏都广场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氛围里,阴郁已久的天空被风撕开了道道缝隙,在尚未完全褪尽的余晖的映衬下,一片片血色的云朵像悬挂在空中的风筝,于风的羽下飘来飘去,恰如无数只居无定所的小鸟,游离在旷远的空中。更像是兰忐忑不安的心情。兰站在广场中,左顾右盼地环视着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直到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时,她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彼此虽都十分熟悉,对此行的目的各自心照不暄,初次约会还是让他们显得有些局促。但毕竟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心理准备,于是经过简单的交流后,便很快地切入了正题,并很快使两颗激情四溢并期待以久的心在这静的夜色中溶合到了一起……那晚,兰获得了一次被抚爱的彻底满足。

激情过后,兰有些疲惫。她平静地斜卧在伟宽厚的怀中,“犹抱琵琶半遮面” ,心里充满了羞答答的快乐……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们步入了甜蜜的爱情之旅,并很快宣布了“十一”结婚的消息。闪电般的速度不仅让周围的人感到惊奇,就连她们自己都感到意外。

结婚后的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充满幸福与快乐的脸总是布满着生动。私下里,小两口更是甜蜜温馨。无论是风起云涌高潮迭起之前,还是风卷残云生死轮回之后,那种曾激起兰无限向往的抚爱几乎成了他们生活中一种不可或缺的内容。

就这样,两个人在相互依赖与相互满足中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其间,那种“红杏枝头闹春意,云被月来花弄影”的缠绵与激动不仅让她们感到了生活的美满,更觉出了爱情的温馨与甜蜜。……可偏偏有人嫉妒他们,最典型的就是与他们住对门儿的谢辉和田甜。

谢辉是县电视台的资深记者,她的妻子田甜也是一中的老师。听说在兰与伟好上之前,田甜对伟曾有过那么一点意思,也总眉来眼去地向伟暗送秋波。可还没等田甜进一步行动,兰先声夺人,公开了她与伟的关系,让田甜的希望变成了泡影。

这让田甜感到十分突然,更有些措手不及。茫然之余,她更生出了几分气愤。因为在这之前,田甜压根儿就没有觉察出兰与伟之间的暧昧关系。因此,当兰与伟准备结婚的消息传来时,不仅让田甜感到一种“浩然弥衰”的伤感,也让她对伟生出一种淡淡的憎恨来。

田甜经历的这段感情挫折谢辉并不知道,田甜更不会与他提及。谢辉之所以对兰和伟有成见,并非出于私人恩怨,主要是他看不惯她们那粘粘糊糊的作派,仅此而已。谢辉觉得夫妻间情感的好坏并不完全取决于外在的形式,而更在于心灵上的默契与感悟。正是鉴于这种理论,他才把兰和伟的婚姻断言出了一片凄楚暗淡的前景来。

对于丈夫的推断,田甜不知可否。她虽恨过伟,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伟当初也并未向她承诺过什么,放着自己“稻花香里”的日子不过,何必去替别人担忧?田甜觉得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把自己的生活方式硬性地强加于别人的头上是对他人不尊重的表现。再说,就夫妻感情而言,她们也并不比兰和伟差,兰和伟追求的是一种如风似火的热烈,而她们追求的则是那种“月中寻桂子,枕上看潮头”的意境,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巧合的是兰和伟的婚姻结局真让谢辉言中了,今年国庆前夕,兰和伟意真的离了婚。

当这一消息传出后,不仅田甜觉得意外,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特别是他们那令人不可思议的离婚理由——兰不许伟动她的乳房。对这个近乎荒唐的离婚理由,不但伟不能接受,更让许多人感到其间的扑朔迷离,有人甚至怀疑起了兰的人品,因为有关兰要升迁的消息一直没有间断过。

按说夫妻之间的事就那么回事,别说摸几下乳房,其它方面的事情不也明摆着吗?只是可喻而不可言罢了。而兰之所以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只缘于她母亲的一场病,并没有其它目的。在不久前,兰的母亲被确认为乳腺癌,当兰得知这一消息后,那种母女之间的牵挂可想而知。

为了给母亲治病,兰不仅倾其所有给予经济援助,更是查阅了大量医学资料,试图为母亲找到一种更快捷有效的治疗方法。就在查资料的过程中,一个突然的发现让兰产生了极度的困惑与迷茫。她从一份医学杂志中了解到,导致这种疾病的主要原因有三点:不恰当的BRA,也就是说乳罩的使用不恰当或过紧;长时间接触电脑造成辐射;对乳房的过度抚爱与触摸,从而导致乳房疲劳、内部组织损坏。

对于这三点原因,兰进行了认真分析,结论是:母亲一直生活在农村,由于经济条件所限,年轻时几乎没戴过乳罩,所谓不恰当的BRA几乎不存在;电脑辐射的因素更不存在,因为母亲从未接触过电脑。因此上述两点可以基本排除,而只有这第三点让她无法证实,因为这不仅关系到父母的隐私,更不该由她这个当女儿的去乱猜乱想。但她又不能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每当她看到病卧在床、痛苦不堪的母亲时,她不仅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母女之间的感情更是无法割舍,也让她从自己对那种抚爱的依赖中,从丈夫对那种抚爱的渴求行为中联想到了父母……

有了这些联想后,兰的心里很不踏实也很害怕,因为那三点致病的原因一个不少地都在她身体中体现着,让她在为母亲担心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健康担心。于是兰便做出了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接受的决定。

而让兰想不到的是,就是她的这个决定让她与伟的婚姻走入了困境,不但伟不能接受,她自己也觉得别扭,因为那是她们共同的需要,限制了伟,便等于限制了自己。

在兰的记忆中,曾有过一次至今都让她无法忘掉的经历。一次伟外出学习,只分别了一个星期,兰便有些受不了了。那种发自内心对抚爱的渴望以及由此而衍生的骚动和不安,不仅让她寝食难安,更让她无比空虚。无奈之余,兰便偷偷地买了个乳房按摩器,借以安抚自慰。尽管这东西并不及伟那双手来的亲切自然,但总算让她度过了那段难奈的时光。

对自己的这种做法,兰不仅偷偷脸红过,也从内心里为自己不可昭日的行为而深觉羞涩。特别是当她走进教室面对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时,她便会心跳不止、忐忑不安,仿佛台下所有的眼神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满了鄙视与嘲笑。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而如今,兰却毅然绝然地拒绝了这种抚爱。对此,兰也曾再三向伟做过解释,但伟却固执地认为兰所有的理由都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而已,都是为他们将来分手做出的提前铺垫。因为自打传出兰要被提拨为教委副主任的那天起,伟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伟的这种不自信以及由此而衍生出的焦虑,不仅让他对兰另眼相看,更对兰做出了许多不理智的行为。为此兰深感委屈,也无法承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相濡以沫了近十个年头的夫妻竟会如此的生疏,连最起码的理解都做不到了。一气之下,兰提出了离婚。

听到这一消息,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愕然了。在扼腕惋惜的同时,都觉得他们离婚的理由太过荒唐,行为太过草率。

直到这时,人们才于忽然之间想起了谢辉曾经的预言,并暗暗佩服起谢辉的眼光来。

随着时间推移,有关他们离婚的所有新闻渐渐平息下来,人们不再对此事有关心的热情了。人们上班下班,下班上班,沿续着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只有兰和伟,因此而陷入了长久的痛苦与思索中……(杨光)